09/90 ZURICH OLDTOWN

ZURICH舊城區之旅展開。

忘了是誰跟我說，旅行了一陣子以後，再看到古典建築，大概就不太會想拍了。的確，逛到了後來，有時候真的會有這種感覺，但原因不是因為看膩了，而是因為每棟都有特色，看得我好苦惱，常常一棟就要拍很久，辛苦了和我同行的人。

這天才剛下ZURICH的電車，就看到一棟好正點的古典建築。和一般有稜有角的古典建築不一樣，他的每個線條，每個轉角，都是圓的!大家可以想像一下，他是米其林輪胎寶寶的優雅版，但還是不失其可愛的原味。拍到沿街面上的出入口時，我才發現原來這就是我偷偷注意了兩天的房子。立面的柱子，還有一些大窗框部分的石材，都用超級費工的多層次倒大圓角處理，門卻整個簡單又大方到讓人讚嘆!

在歐洲，常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就是他們喜歡佈置，喜歡色彩，但幾乎總是可以用到恰到好處。那樣的美感，不知道是不是緣於環境背景的養成?也許我要再觀察一陣子，才能夠有所體會。在VITRA的時候看到一本可愛的小書”WHY ARCHITECTS WEAR BLACK?”`，也許這本書說出了一些讓人懊惱的事實。畢竟色彩的應用，真的是件難事，黑和白的純粹，有時候對於想要表達空間的建築師來說，是比較容易想像也比較容易達成的方式。

但回想起LE CORBUSIER紅色的小禮拜堂，彩色的洞牆，還有LALA家附近的房子們，就覺得色彩真的是好重要的一個環節。天父創造的世界本來就是彩色的!突然覺得上帝真的很厲害，果然是最會做設計的，佩服佩服。

ZURICH的地形有些許起伏變化，所以巷弄之間常一個轉身，就又是一個有趣的角落。和CORMAR不一樣，ZURICH的房子，沒有那麼夢幻，但ZURICH上上下下左彎右轉的街景，卻彌補了這些房子乍看之下似乎平凡無奇的感受。老城區裡很多有趣的店家，每一間店的佈置都好精緻，感覺牆面，開口，和招牌都是一致的設計，有時候甚至連站在裡頭的店員，都讓人覺得就像是整個店的一部分。不知道這樣能不能稱得上是一種”BRANDSCAPE”?每一個品牌都營造出一種特殊的景觀樣貌，群集在一起，營造出ZURICH這個大品牌，更或者說是營造出SWISSLAND?甚或是EUROPE?

ZURICH是我第一個逛的大城市，也許要等到了VIENNA，到了PARIS，才能夠更比較出歐洲城市是怎麼一回事吧!

不過不管怎麼樣，每個城市總是少不了幾座老教堂。ZURICH的舊城區裡，就有好幾座重要的老教堂，我們在城區當中繞來繞去的時候，意外的繞進了幾座，其中一棟是 ”GROSSMUNSTER CHURCH”，是在LALA家認識的瑞還有翔建議一定要去"爬"的雙塔教堂。還沒有上塔之前，我們在主會堂坐了好長的一段時間，這個教堂，是我到歐洲之後第一個進去的老教堂，所以感受特別的驚喜。就像書上念過的一樣，好高好寬闊的主會堂空間，好寧靜，好祥和的感受。我偷偷測量了一下會堂的高度，到拱頂應該有21公尺!來不及讚嘆從前的建築技術，我沉浸在這樣的一個空間氛圍裡面，感覺上和天父好近好近，卻也好遠好遠。近的是知道在這樣的空間裡，就是在天父的褓抱當中，遠的是在這樣的空間裡，真的會有一種好敬畏的心情，覺得自己好渺小，而天父好偉大。

這是棟很老的建築，但卻有一個很特別的地方，他的部分開窗有全新的設計!以瑪瑙片取代彩色玻璃，而且並不是拼出聖經中的故事圖案，整個開窗的圖案是天然的瑪瑙片拼貼出來的，和一般教堂的開窗大有不同。

這也是另一個讓人很震撼的感受。瑞士對於古蹟保存這件事情的看待雖然相當重視，但不會墨守成規，古蹟也可以有新的樣貌，和舊建築並不會衝突。這大概是因為教堂建築的興建總是一點一點的累積，長時間的過程會有很多新鮮的火花產生，所以總是處在一個新舊交雜的狀態，新設計的兼容並蓄對於教堂建築來說也許反而是一種應有的傳統吧!

爬上教堂的鐘塔，從教堂上一望而下，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整個ZURICH舊城區，湖和遠山也盡在眼前。也許是因為地形的影響，這是個很不整齊也不那麼好懂的城市，但從高處往下看，卻可以特別感受到這個城市的生命力。在城市中熙嚷往來的人群，在群山和湖畔聚集休閒的人群，讓人覺得這個城市的生命好豐富，好活潑。

寫到這，突然想家了。出國前曾經有機會上到101大樓，從高處往下看台北。好像沒有辦法客觀的說那是個多美麗的城市，但對家鄉總是有種偏愛的心情。還記得那時候的我，在主觀意識上，覺得台北真的是很美麗的，因為這個城市的生命力，就像孕育出他的這塊土地一樣。

台灣，是很有生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