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桃米,竟然有一種回鄉的感覺。
紙教堂前火筒樹上的蝴蝶翩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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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為,出生長大的地方,就是靈魂最能夠安心休息的地方,卻沒有想到,在台北,我只覺得異常的疲累。繁華的城市,快速的步調,如此多的人卻有如此多的漠然,如此多的資源卻有如此多的浪費和不在意。雖然是出生長大的地方,但這個城市,真的是浮在天空,沒有根的天龍國。
沒有根能夠汲取養分,所以心,也死了一大半。
但在桃米,我看到的,是根著土地的心意,是真實的面對人與人,人與土地,人與環境,人與資源之間,每一點每一滴每一時每一刻的心意。
我眼前所見到的,是就算身處億萬豪宅也無法看見的絕佳美景,台灣最美的山巒和山嵐就在眼前,食用的,是最新鮮有機的食材,空氣是芳香的,滴答而下的雨從來沒有這麼讓人喜愛過。
我不懂,天龍國的一切,究竟有什麼好讓人留戀的?
從紙教堂的停車場走到紙教堂的大門口,短短的一段路程,看到老朋友和街坊鄰居隨意開朗的打招呼。這樣的場景記憶,是我曾經有過的,好小的時候的記憶。曾經,巷子裡的鄰居全都是認識的人,隨意到任何一個人的家中,爸媽都不會擔心,每次放學回家,光是沿路打招呼問安,就要走好一陣子。這是曾經,這是在台北已經不復存在的曾經,卻讓我在這一小小段路上,忽然有一種熟悉的悸動。
好遠好遠的山路,我們深進了山谷盆地中的各家民宿。那種不矯情的親切,讓人好舒服。人和環境,一切都是共有共生的,如此自然。我看了一眼坐在椅凳一旁,距離我不到五公分的那隻小蛾,覺得我們真的是很平等的生命,也覺得牠是很有尊嚴的,這一切反而讓後到的我,認真的想要詢問牠自己是否能夠在一旁坐下?
很難解釋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環境氛圍。因為心是安定的,所以自然而然的喜愛欣賞和尊重起身邊的一切。甚至不需要聽完精采的解說,光是看到桃米人談到土地時的那種熱情和眼神中所閃爍的光芒,就讓人沒有辦法不愛上並且打從心裡尊敬起這裡的一切。
我想,桃米的人有心,因為他們把根深深的札在自己的土地上。
而最能夠感動人的,一直以來,不就是那份心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