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有間著名的猶太博物館,但這一天卻提早來到了慕尼黑的猶太博物館。因為沒有仔細看展覽內容說明,只看到了建築物的樣子就想過去看看,加上還不熟悉德文,不知道哪個單字讓我直覺的想到"當代",就開開心心的過去了。
廣場上的三棟建築非常亮眼。造型簡單的三個方盒子,一棟是博物館,除了一樓是乾淨的落地玻璃以外,其他樓層都是水沖面的大片石材。另一棟是猶太會堂,主量體是大片的劈開面石材,石材的進出面極大,呈現出一種非常粗曠的表現,站在這兩棟建築之間會有一種強烈的衝突感,但又因為選用同色系石材而顯現整體性。
離得較遠的,主要做為辦公室或研究中心使用,所以開窗面較多,量體上也有一些進出的設計。立面材料與博物館一致,但錯落的窗格語彙,明顯的表達出兩者機能的不同。
建築物的配置均呈現一個角度,所以會有一些特殊的空間出現。廣場因此仍然呈現出完整性,不因為放了建築物而切割的瑣碎,卻也配合每一棟建築留設出足夠與適合的開放空間。
博物館是唯一可以進去的建築,一樓的部分做為書店和咖啡廳使用,同時也是博物館的售票處。開始要進到博物館時的心情很忐忑,很害怕看到那段殘酷的歷史和悲傷的畫面,卻沒想到進去之後,整體的氣氛好輕鬆,不但完全沒有談到大屠殺的記憶,反而出乎我意料之外的談了很多想都沒想到的,關於猶太人的大小事。
B1的展區主要陳列的是關於住在慕尼黑的猶太人的記憶。有一些漫畫,有一些猶太人的文物,還有一些影像和歷史說明的對照。有一段長廊,像是時間河一樣的分了很多個時期,每個時期都有一段錄音,一邊走著,一邊就會聽到關於這個時期,這個人,還有這個城市,發生了哪些事情。雖然聽不懂德文,但覺得這樣用聲音引導的展覽還蠻不錯的,那個時代不甚良好的錄音品質,意外成為這個展覽的調味料,讓歷史的風味再現。
二樓展區所展示的應該是一位在媒體圈相當有名氣的猶太人,展示的方式很輕鬆,陳列了他從小到大所使用的一些重要筆記本,隨身小物,還有所發表的文章,或是演出的電視。完全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展示,所以看的時候異常的專注,儘管不認識這位仁兄,但就覺得好像應該要認識一樣的仔細繞了一圈。三樓有些影音影像的展示,介紹的也都是一些藝人。雖然不曉得位什麼展覽的內容是這些,但幾乎完全沒有提及大屠殺的歷史,只有輕描淡寫的帶過猶太人離開了慕尼黑而後又回來的這件事情。
這樣的博物館,讓我覺得驚訝。太習慣於台灣的悲情,猶太人的表現讓我打從心底感到尊重,看到別人在經歷那麼大的悲傷之後,不是老扮演被害者的角色,而是站起來繼續往前走,希望藉由了解來彌平民族間的隔閡,用輕鬆的媒體人形象來傳達一種善意,我覺得很了不起。有的時候被害者當久了,會讓週圍的人感到不耐,因為每個人的日子都還是持續在過,你的傷害,對大部分的人而言,初期也許會感到同情或難過,但久而久之,如果還沉浸在那樣的悲傷裡,反而會成了一個讓人頭痛的人物,更甚者,還會有人認為應該也是你出了什麼問題,才會遭遇到別人這樣的對待。
所以面對悲傷最好的方式,應該是要站起來,勇敢的繼續向前,當你不再著眼在自己的傷口時,才有勇氣邁開腳步,再踏上人生的戰場。
選擇不再做為被害者已經夠困難了,打從心底的原諒更是一件難上加難的事。不曉得那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如何能夠去原諒這麼可恨的人和這麼可怕的事情? 好難理解。每次想到人性可以如此的殘酷,就讓我感到恐懼。也許對很多人來說,尊重別人的生命,從來就不是一件重要的事情,他們只想到自己想要的,百分之百的自我和自私,當這種沒有人性的人傷害別人的時候,甚至會認為自己一點錯也沒有。這種人,怎麼會值得原諒?
這個時代,越來越看不到美好價值觀的傳承。自我,自私,自以為是的人越來越多,應該要有警覺性的人人自危了。現在的世界,如果一但產生了戰亂,醜陋的情況一定更勝一二次大戰的時期,良善的品德何其難得,也難怪"世界是平的"作者曾經提過"有愛心的資本主義"一事。畢竟這個世界如果只淪為金錢,慾望,自我的一切,沒有人性的下場,應該就是吹響了末日的號角吧。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