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8月7日 星期日

36/90知名的凱旋門 不知名的靈魂


巴黎最重要的軸線之一,就是從羅浮宮開始,沿著杜樂麗花園,協和廣場,香榭麗舍大道,凱旋門,到新凱旋門。而凱旋門,是奧斯曼都市設計的起點,知名的巴黎放射線規劃,就是以凱旋門為中心向外放射的十二條大道。想到凱旋門,雖然職業病的馬上想到他在都市設計上的地位,但事實上,他真正的意義,是拿破崙當初為了迎接凱旋而歸的將士所興建的大型雕塑。在那個不和平的時代,戰爭感覺上像是好稀鬆平常的事情,不管在奧地利還是法國,看到這些,聽到這些,都讓我覺得慶幸自己生在一個還算是和平的年代和國家。戰爭,真的是好殘忍的一件事。

走在香榭麗舍大道上,看著遠方的凱旋門越來越近。這個大型的雕塑,現在很安祥的站在都市的一角,迎接的不再是凱旋的士兵,戰車,和槍砲,而是遊客,觀光巴士,和單眼砲筒。我咀嚼著這樣的差異性,一邊看著香榭大道上來往的人群,忽然想起,最開始發展出這條軸線的,其實並不是建築師,也不是都市設計的奧斯曼,而是宮廷委任的景觀設計師,為了讓路易十四可以從羅浮宮觀賞晚霞落日而設計的。

相較於拿破崙的凱旋門,路易十四的香榭麗舍大道顯然浪漫許多。平民和貴族的差異,貧窮和富有的差異,外顯和內蘊的差異,通通結合在這個軸線上。人到底都在追求些什麼? 財富,名利,權位嗎? 身而為人又到底能夠留下些什麼?

看著巴黎這麼多已經做到極致的表現,會讓人忍不住思考很多事情。不要說這個世界很大了,光是一個巴黎,就讓我覺得目不暇給到有很多的刺激和和想法。也難怪常有人拿大陸型國家和海島型國家作為比較,大陸型國家不管是來自於自身的還是來自於其他地區的資源還有刺激都明顯多了許多,看的經歷的多了,人的眼界和態度自然有所不同。

所以出來走走看看,真的還蠻好的。雖然不能浸泡在這樣的文化歷史當中,但沾點味道總還是可以的。

在凱旋門巧遇許多身著白色軍服的軍人,剛好有一個紀念 " Unknown soldier" 的儀式要進行。這個不知名的靈魂,是大戰時期的某一個不知名的軍人,他的墓就在凱旋門下,有著一盞常明燈,以他來代表所有在戰爭中死去,千千萬萬個不知名的靈魂。

在這裡,讓我感受到法國很溫暖的一面。有誰能夠想像,在最知名的凱旋門下,竟然埋葬了一個不知名的軍人?在歡迎凱旋歸國的凱旋門下,躺著一個永遠無法回到家的人,而他代表著千千萬萬在戰爭中無法再回到家的人。雖然不知道這個構想來自於誰,但是讓象徵軍事勝利的雕塑,轉變為紀念死去戰士的紀念碑,這樣的轉變,也許可以說明人最大的渴望並不是勝利,而是和平和平安吧! 不管是凱旋而歸的將士,還是只能在凱旋門下受人瞻仰的無名墓,他們都用自己的生命去努力的,不就是這個嗎?

看著好壯觀的凱旋門,看著低調到幾乎難以注意到的 " Unknown soldier"紀念台,我覺得,對我來說,凱旋門的意義,不再只是歡迎凱旋而歸的將士,他應該是迎接所有想要回家的人,所有不知名的,想要回家的靈魂。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